二宝的第二条命: 期待手术

自从 Esme 的流感好了以后, 我们最期待的就是她的手术日期. 在老婆的细心照料下, Esme 的状态越来越稳定, 输液的种类也逐渐减少了. 然而手术不像在柜台拿了号排队, 经常有处于危急状态的小病号插队进来, 因为这样的手术如果拖延了, 可能小生命就有危险. 我们一开始时心情很焦虑, 手术被延期了我们就担心: 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医生隐瞒了? 或者这边也要”潜规则”?

我在各种渠道询问了一下, 但答复都是类似的: 医院在安排手术日程时会优先考虑危重病人的. 那我们除了理解也不应该有别的想法了, 尽管我们多等几天, 但某个孩子的命可能就因此保住了. 于是老婆继续精心看护孩子, 我则照顾老婆. 幸好老爸老妈还在我这, 笑笑基本上靠他们照顾了. 看到笑笑得寸进尺的在她爷爷奶奶面前撒娇, 我只能从长计议了, 回头再收拾她吧.

值得一提的是McDonald(对, 就是麦当劳)在儿童医院附近资助了一个旅店, 叫做 Ronald McDonald House, 给因为住院而离家在外的家庭一个”家”. 手术日期邻近时, 我们就申请了一个双人间, 这样方便休息, 也能随时赶到病房. 房间的价钱基本上低的可以忽略, 因此很多事情都要自己做, 例如收拾房间等等.

终于在不大吉利(或者非常吉利)的9月18日, Esme 被推进手术室. 我赶到病房时刚好看到主刀医师 Igor 和两个助手正在推着病床走向手术室. Igor 看到我, 就问: “你是她老爹吧, 来亲她一下吧.” 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, 但想起自己刚从医院外面回来, 就说, “还是别了, 万一我带了什么病菌呢?” Igor 笑了笑说, 别担心了, 她身上的病菌不一定比你的少.” 我一直也没理解他为什么这么说, 不过可能还是想安慰我吧.

Igor 还叮嘱我们, 千万别着急, 手术可能4个小时, 也可能7个小时, 都是正常的, 手术结束了就会给我们打电话的. 这随后的几个小时很可能是我感觉最慢的几个小时了. 看老婆在发呆, 我就说: “反正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, 你还不如去逛街购物吧.” 还好, 她就乖乖的去逛街了. 我自己则什么想法都没有, 后来就回到旅店房间吃东西打发时间, 把前一天买的橙子消灭了不少.

(未完待续…)

 

二宝的第二条命: 战胜流感

在8月28日傍晚, Esme住进了RCH的重症监护病房(PICU). 我当初也不知道, 因为医院的英文我认识也不多, 只她自己一个单间里面各种设备齐备, 让我觉得她很受重视.

一位外科医生正在给 Esme 做 central line, 就是在颈动脉上接一根细管子, 可以用于输液输血等治疗方式. 他看我在注视着他, 就跟我解释说:“别担心, 我不是在伤害她. ” 我想我当时表情一定很凝重, 就对他微笑了一下, 让他继续. 但后来我还是很担心的样子, 于是我干脆出去不看了, 免得添乱. 后来医生通知我该做的都做好了, 我重回病房, 看到可怜的 Esme 弱小的躯体上连接了各种管子和线路, 我立刻崩溃了, 找个角落任凭眼泪落下. 也许这就是中医所诟病的西医(现代医学)”把人当成机器一样来修理”吧, 如果我的汽车坏了, 我是找个老练的机械师还是找个大神来跳一圈儿, 理智的选择只有一个.

随后, 心脏科的领头医生跟我们交代了一下治疗方案: 首先是把 Esme 的 A 型流感彻底治好, 然后恢复好了, 再做手术. 我们觉得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了, 所以遏制内心的焦急, 等待 Esme 打败流感. 由于是 PICU, Esme 有24小时专职护士照顾, 因此我们并不需要在场. 可我们除了照看她, 也没有心情去做别的事情了. 护士还经常开导我们: “你们也要休息好, 这很重要, 因为等她出了 PICU 就得你们照看了.” 说的很有道理, 就这样我们到了晚上就跟二宝道别回家睡觉.

几天之后, Esme 退烧了, 也没再听到她咳嗽, 于是我们”搬家”到了普通病房, 靠我们自己照顾孩子了, 当然护士和医生还是按时来做各种检查的. 每天早上所有的医生都会一起巡视所有的病娃儿, 这也是一天中最重要的时刻, 我们仿佛是等待老师检查作业的小学生. Esme身上终于不见了流感病毒的踪影, 于是我们开始期待她的手术日期能定下来. 但我们对医院的运作显然是无知的, 太多的资源需要预定好之后, 手术才能进行, 因为手术是不能暂停的, 临时缺了什么可就要出问题了.

(未完待续…)

二宝的第二条命

一般来说, 养第二个孩子的父母已经见过各种场面了, 能从容应对各种麻烦了. 我们却是相当的一个例外.

二宝洋洋从降生之后就不是很顺利:吃奶吃的少, 头上容易出汗, 体重长的要慢于平均值. 为此我们非常头疼, 尝试了很多方法例如不同的奶粉与母乳的组合, 但基本都没见到明显效果. 快到6个月的时候, 洋洋的体重只有5公斤多一点. 不过她相当的乖, 吃奶, 睡觉都很规律, 而且她经常对着我们嫣然一笑, 仿佛对一切都很满意. 我们也只好期待着有一天她能奋起直追, 把体重长上来.

八月中旬, 就在冬天即将过去的时候, 感谢她笑笑姐姐把A型流感带了回来. 笑笑高烧到了39度, 不过第二天就降了下来, 第三天就基本痊愈了. 但洋洋就没那么强悍了, 虽然第二天也开始退烧, 但肺部明显感染了, 而且咳嗽的很吃力.

我们带洋洋去看门诊医生, 医生很紧张的说:她的心脏有杂音, 你们立刻就得送她去医院!并给医院急救部写了信. 我们不敢怠慢, 稍微准备了一下(我当时已傻, 多亏老婆准备了住院用到的东西)就开车去最近的 Dandenong 医院. 后来我有些后悔, 因为这医院真是不咋样, 病人很多, 医生很忙但感觉有些乱. 急诊的医生还让老婆去排队, 老婆说这孩子有心肺问题, 这才得到优先接待.

来做静脉导管(Intravenous)的医生貌似没什么儿科经验, 洋洋的静脉很细小, 结果被扎了好几针都没扎到静脉上.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, 就问: 有没有其它办法? 结果其它的办法是在小腿的骨髓上做导管, 真是心疼死我了, 以至于我竟然有些可以理解殴打医生的那些病人家属了… 当然我还是理智的, 毕竟医生也是为了治疗洋洋. 好歹药物注射给了洋洋, 她貌似也舒服了一些.

后来 Royal Children’s Hospital(皇家儿童医院, RCH)的病号转院小队到达了, 他们根据已有的检验结果, 决定把洋洋送到 RCH. 急救车上只能有一名家长陪同, 那自然是老婆的位置. 我则自己驾车过去.

(待续…)

二宝降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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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周的一天晚上,老婆突然说有情况了,这着实让我感到意外,因为当初笑笑是延期两天才“送货”的。老婆立刻给医院事先留给我们的热线电话,得到的答复是二宝大约在一天或两天内出生。

头一次在土澳生孩子,虽然听说医院产房是不错的,但难免心里没底呀,我们准备了行李,进入待命状态。第三天凌晨,老婆疼的睡不着了,看表一算,宫缩已经三分钟一次了,符合住院条件了。于是我们再次打热线,答案很肯定,赶紧来吧,也别忘了照顾好家里孩子。还好我爸妈早已住在我这了,所以不必担心笑笑没人管了。

清晨开车就好像在自己的城市里一样,几乎没有别的车流,早高峰要开半小时的路程十分钟就到达了。

我牵着老婆进了急诊大门,完全不用开口,所有人都明白我们的意图,纷纷指路。

四个小时后,二宝顺利降生。这次我作为孩子他爸爸在老婆身旁全程陪护(上次在北京某医院没让我进),亲手剪了二宝的脐带,震撼的同时也更赞叹女人作为母亲的伟大。

Monash 医院的医护人员们想到专业和敬业,整个过程仿佛是一幕排练好的大戏,不同职责的医护人员进进出出却有条不紊的。

之后老婆坐上轮椅,从产房转入住院病房。在这里的不到一天的时间里,护士仔细的给我们讲新生儿的护理知识,尽管我们说了这是第二个孩子了。

第四天中午,也就是二宝出生30小时后,我们可以出院回家了。然后家访就安排好了,对家里该有的和该没有的事物详细的询问了一遍。老婆感叹:这孩子好像是他们医院的财产交给我们保管 🙂

PS. 笑笑小朋友一直很兴奋,但等到妹妹出来了,爸妈围着妹妹转,感觉就有些失落了。我最近还得多陪我家大宝了。